第106章 野心
看到地上的尸体。
有人已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,话也不敢说了,连声都没了。
“阿弥陀佛,只因一句不喜他人声音,便可取人性命,委实罪过,罪过!”
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宣了声佛号,捻动着手中佛珠,如是说道。
钱钧听完非但不怒,反而点头,似是赞同般轻声道:“听见没,大师说不可令这里染血!”
立见一个人走出,将那瘦汉的尸体抛入了江中,又将地上的血迹擦去。
做完这一切。
钱钧看向那个老和尚,笑道:“大师以为如何?”
“哼,好一个威海王,如此做派当真无法无天,既然你们一个个都畏畏缩缩不前,那就由我打头阵吧!”
一个中年灰衣剑客冷声开口。
钱钧摆摆手,那些个被点名站出的各方帮派,立马如蒙大赦般躲向一旁,像是砧板上的鲜鱼,等候着自己的命运。
“你又是谁?”
钱钧看向他。
那剑客冷冷道:“我乃杀剑许安!”
钱钧想了想,只觉这个名字似有耳熟,想了想,他忽记起件事来。
“我记起来了,你就是那个号称东临郡第一剑客,却输给太和山高徒的人?呵呵,从这么远的地方跑来,此行,难不成抱着别的目的?”
太和山……
许安本是战意高昂,奈何陡听钱钧说出这些来,登时神情大变,惊声脱口道:“你如何知道此事?”
毕竟他与太和山高手一战进行的极为隐秘,也确实如钱钧所言,当初那人提出与他比剑,他本当成是少年心性,便幸然答应,哪想一经交手,竟是惨败收场的结局。
可如今这话经由钱钧说出,他脸色阴晴不定,只以为太和山也被“威海王”安插了耳目。
他此番前来,是为了试探威海王的实力以及其目的。
他心里虽惊,嘴上却不承认。
“放屁,当年马踏江湖一事,我族中遗失了不少绝学,辗转流落,如今这秘籍必是在你们手中!”
钱钧听完,慢条斯理的侧过头,望向身后人问道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唐天德道:“不错,当时清缴出不少各派的武功秘籍,其中就有许家的三十六剑诀。”
许安听的双眼陡张。
钱钧淡淡道:“你先别激动,那可不是你的,那是本王的!”
许安一瞪眼。
“你不给?”
钱钧哂笑一声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跟本王讲这句话?”
“呛啷!”
忽闻剑鸣,再见剑光。
一声龙吟般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道耀眼白光,如自天外飞来,似神电劈下,直指钱钧眉心。
不得不说,许安人品如何先且不论,但这一招剑法确实能称得上当世一流,快如惊雷,势若游龙。
但钱钧神情如旧。
他没动,他背后的狐面人动了,一柄三尺长剑,如一泓秋水,霎时出鞘迎上,剑尖直迎,二人只似针尖对麦芒。
“哼,我也来领教领教!”
忽见一人跃入场中,似堂前飞燕,振臂一展,唰的已扑到钱钧面前,尚在空中,便见十数点寒星嗖嗖飞向钱钧。
这是铁面判官,他用的兵器自然也是铁笛,打穴、截穴,攻人要害。
“雕虫小技!”
钱钧眼也不抬,抬的是手,如金铁铸造的手指便有缕缕剑风破空激射,刺人耳膜,骇的群雄色变。
许安的剑光忽然黯淡了,他凌空翻身一转,站立在地,眉心已多了个窟窿,手中长剑脱手,扑通倒地,已是气绝。
铁面判官更是在惊退,可他嘴里忽惨叫一声,手中铁笛寸寸碎裂,身上多出数个血洞。
也在这时,却听长啸连起,惊呼遍地。
“算个高手,接本王一刀再说话!”
钱钧冷笑一声,身躯猛然伴随其单臂抬起的刹那陡然挺直,他手掌一动,手刀,一刀出!
嗤——
一股并不算凌厉但却有股磅礴大势般的刀气伴随刀意,狠狠袭来,令人鼻息皆窒,心神撼动。
地面无数花草在这一刻仿佛都受刀意影响,颤动着挣扎着竟是片刻后就枯萎。
肃杀的一刀。
虽不凌厉,却竟仿佛季节更迭得大势一般,春潮来临之时,秋冬尽去,无可抵挡,无法闪避,大气滂沱。
那人才出手,却瞬间只觉仿佛突然从秋冬置身在了春季,而他,就像是冬天尾巴里还死缠在河岸边的一块浮冰。
突然间四周都是一片烘烘燃烧的烈火,又像黄昏升起的红艳艳的晚霞……
风如酥,花似火,雪罢冰复开,他这一块小小浮冰,浑身难受,纵有千万斤的巨力,也将要在这涛涛江水中被融合。
刀,刀,刀!
刀刀刀!
刀!!!
霸道无情的一刀。
如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严冬,冷酷无情。
霸道于绝情融合后的威严一刀。
便是象征霸道的一刀。
可却极其内敛,只在当面时才完全爆发。
这一刀来了,敌人却可能都还没有察觉。
那人察觉了。
但他察觉到时,已经迟了。
因为在他察觉到时,已经挨刀了
无比澎湃滂沱的刀气,狠狠切割轰击在他的身上。
护体罡气瞬间自然成形爆发,化作护体气罩抵御刀气临身。
轰然炸响中,地面百草纷纷撕碎飞舞。
护体罡气在第一时间便已崩溃。
那人心神更是遭受滂沱的刀意冲击,自身刀意在这样的刀意对碰中,就像一块浮冰对抗春日的暖流,力不从心。
只是一刀,瞬间斩杀了那罡气武夫。
待到短暂的交锋尘埃落定。
几派高手,无不连连倒退,又惊又怒。
“威海王,你欺人太甚!”
钱钧淡淡道:“有意思,你们这些人不请自来,是你们欺本王,还是本王欺你们?先动手的是你们,先说话的也是你们,提要求的还是你们,到头来却是本王欺人太甚,虚伪!”
“既然你们都来了,那就好办了!”
他一掸衣裳,长身而起,哼声道:“本来还打算过些时候再找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,如今倒是自己找了来,既然你们说的明白,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,区区一个南方武林算什么,本座要的,是整个江湖!”
言语出口,掷地有声。
却已是让满是群豪震惊。
此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,当真是狂妄到了极点,放眼天下,要知道古往今来,武林豪雄,旷世天骄层出不穷,各方势力悉数登场,名震天下,威震一方者不在少数,可真正能做到一统江湖的,却是绝无仅有。
而且以对方的身份,届时要的也不只是武林盟主那么简单……
无论是武林江湖还是朝堂之上,他都想要。
这样的程度,哪怕鼎盛时候的齐元国朝廷也不曾达到,号令黑白两道,统摄八方的地步,最多只是达到微妙平衡。
威海王只是威名,只是凶名,何况,当今世上,犹有渊国觊觎环伺不去,还有三大武学圣地坐镇。
区区一个天罡境的王爷……
此人真是疯了。